他把手指漏开一个缝,看到程叙生在憋笑。
“别笑了!别笑了求你了哥哥”
如果现在有一块豆腐,庄冬杨会毫不犹豫地撞上去。
程叙生笑着把他扯起来。
“不笑了不笑了”说是这么说,但他还是在笑。
丢死人了,怎么会尿床呢,不应该啊,庄冬杨懊恼地想。
“没事儿,正常,去,把裤子脱了,跟被子床单丢洗衣机里去。”
“这么大尿炕还正常?你再惯他呢!”程巧冲完腿,像个没毛的小鸡崽儿一样怒气冲冲回到房间。
程叙生笑得直不起腰,双手把着庄冬杨的肩膀推着他走出房间。
“小屁孩儿,我们大男人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“谁是小屁孩儿!我也是大男人!”程巧反驳。
“小屁孩儿小屁孩儿。”
“我不跟你玩儿了!”
庄冬杨脸红得要滴血。
噩梦害人啊。
冷战
庄冬杨蹲在地上,眼神涣散地看着洗衣机里挣扎的床单。
想起昨天晚上的梦,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。
肯定是因为程巧昨天白天跟他说什么结婚来结婚去的,他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
他又回想起昨天程叙生牵着他的手,和越来越近的脸。
这都哪儿跟哪儿啊!
程叙生可是个男人!
但是但是
变成最爱的弟弟也可以吧,不用当什么老公老婆,就要内心弟弟排行榜第一就行,不和他的未来老婆比。
那样就算程叙生真的结婚了,也不会把自己丢掉的吧。
“放到洗衣机里就赶紧洗漱吃饭,傻蹲在那干什么。”程叙生走过来拍了一把庄冬杨的脑袋,敲散他的思绪。
庄冬杨又联想起昨天的梦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“嗯。”
程巧宣布跟庄冬杨冷战一天,他在餐桌上不停控诉庄冬杨的恶行。
程叙生笑得像摩托车引擎一样。
庄冬杨眼神飘忽地把鸡蛋塞进嘴里装听不见。
周末的两个小孩通常会窝在家里玩,程叙生还要出门工作。
“那你今天跟我去店里,庄冬杨留在家里。”
“不要!”程巧抗议,“你怎么不让他去店里!”
“你不是心疼讨人喜欢吗。”程叙生调侃。
庄冬杨抬眼看向程巧。
程巧确实长得很讨人喜欢,像年画里的娃娃一样皮肤白皙,他收回视线,看到自己黑了不少的握着筷子的手。
从外表来看,比不过他啊。
“哥哥,那我今天去店里给你帮忙吧。”
那就靠体力取胜。
“你快把他带走,我今天不乐意跟他玩儿。”程巧嚷嚷。
程叙生扶额:“你咋这么烦人。”
但庄冬杨还是如愿以偿跟着程叙生去了店里,程巧也成功独自霸占了家。
程叙生让他坐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自己玩儿,然后就忙了起来。
“欢迎光临!”随着招财猫的第一声欢迎响起,庄冬杨几乎就没见过程叙生歇下来超过五分钟。
顾客一件一件试衣服,程叙生看上恨不得变成八爪鱼。
于是庄冬杨从收银台后钻了出来,默默捡起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,一件一件又把它们挂好。
招待完一位,程叙生才注意到另一边专注挂衣服的庄冬杨。
“这么厉害呢,好宝儿。”他微笑着夸奖。
庄冬杨的脸染上绯红。
“程巧是不是也会这样给哥哥帮忙?”他乖巧问道。
程叙生笑出了声。
“他吗,他可不,他来店里就躺在沙发上当吉祥物,哄得那些顾客心花怒放,骗他们再买一件,再买一件。”
“哦。”庄冬杨有点失落,感觉程巧比他的作用更大一些呢。
“但我比较喜欢你这种实干派。”程叙生对着他伸了伸大拇指,然后又回换衣间收衣服了。
庄冬杨感觉自己长了两个翅膀,正扑腾着升空,他飘飘然想,程叙生说更喜欢自己,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逆袭上榜。
一整天忙活下来,庄冬杨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断掉。
程叙生把最后一件挂回衣架,把庄冬杨的手一拉。
“下班回家!”
庄冬杨又觉得自己胳膊也没那么疼,明天说不定还可以再战。
他意识到自己越来越贪心了,但是他又忍不住不去想,一些小心思开始萌芽,钻出他的身体,不停试探。
当天晚上,当程巧嚷嚷着要和哥哥睡,跑去程叙生房间后,他又掏出日记本。
“我不知道我怎么了。
我应该是没有很认真的喜欢这个家,但我又想让他最喜欢我。
其实我也可以改变些什么,比如把头发剪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