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 / 2)
他觉得或许他也该要疯了。
忽然,林剔感到宁贺云的动作停下了,他心里先是一顿,随即立时朝对方看过去,却猝不及防地与宁贺云那近在咫尺的圆睁双眼对了正着!
就听宁贺云用着毫无波动的声线低低呢喃出声,“我不是……让你看着我的吗?”
林剔的心脏倏然一停,下一秒就见宁贺云倏然凑过来,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!
那力道大得让林剔浑身都痛的一抖,他重重地闷哼出声,几乎是瞬间,血腥味便充斥在狭小的帐篷空间中。
林剔真的有那么一秒以为自己的肌肉都要被扯裂了,他痛得呼吸都条件反射停了一息,宁贺云甚至用齿尖磨动伤口,林剔没忍住哼了声,紧跟着便听见了耳边传来的含糊不清的低笑声。
他打量起林剔这副没什么表情的脸,总觉得十分碍眼,宁贺云半撑起手臂直起身,他凑到林剔的耳边,姿态亲昵近乎恋人,语气温柔地问出声:“风川他c过你吗?”
林剔的眼睫一颤,他没说话,只是与宁贺云对视,他面上没露出什么额外的情绪,这让宁贺云看不出问题的答案。
宁贺云对他的反应感到无趣,他端详了人片刻,“算了,这似乎也没那么重要,反正……”宁贺云的嗓音因为方才的大声喊叫变得十足沙哑,此时听上去仿佛含了一捧黑沙在摩擦,“过了今晚,他之后也根本不会睡你了。”
他捏着林剔的下巴,作势就要俯身去咬林剔的唇——却在此时,身后的门帘传来了几声响动。
有明亮的光线从门帘外的夜色里投射过来,宁贺云伸手的动作一顿,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突然就坐在林剔身上,不动了。
林剔的视线被宁贺云挡去大半,但即便如此,他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门口的变化。
他的视线转动,那双熟悉的运动鞋便被他纳入视线范围内。
林剔忽然就僵直了身体,脑海中的空白潮水一样蔓上来,冲掉了所有思绪。
宁贺云笑了,他先是低低地发笑,又慢慢放大了声音,之中透着种目的得逞的愉悦,就好像是他又胜了一局,这场游戏,先低头的人终究还是纪风川。
他忽然抓着林剔的头发,用力朝后一扯,迫使林剔仰起了脖颈,自己则低下头去,对着林剔的喉结就是狠狠一口。
林剔克制不住地颤抖,却因为仰头的动作,声音被全数卡在喉间,连呼吸也变得极不顺畅。
作为人类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,那种剧烈的痛感是肩膀完全无可比拟的,他开始察觉到宁贺云就是故意的,就是为了看他因为疼痛变了表情的脸,对方看不惯自己毫无波澜的那种态度,所以才想折磨他、打碎他。
但下一秒林剔就觉得自己的头皮一松,痛感消失,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,视线迷离间,他朝着上方看去,就见纪风川拿着手电筒,一手掐着宁贺云的脖子就直接将人掼到了地上。
门帘重新落下,室内稀少的光线透过煤油灯和柴火堆噼啪燃烧,他忽然心下一松,感到眼皮沉重。
或许纪风川是知道,又或者不知道,是故意还是非故意的,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多想了。
光线泯灭在双眼间的最后一秒钟,林剔见到纪风川回头看他。
他见纪风川正要迈步朝他走来,而他已经如同散开的洋流,在黑夜里很深地朝着海底坠落下去。
在所有意识消散前,林剔突然就知道了每个问题的答案——此时纪风川的眼中根本没有讶异的成分在,他就这样理所当然地,没有丝毫迟疑地走向了自己。
他想纪风川确实是知晓一切的,至少,比他这个全然被迫卷入的人要从容太多。
我爱你是自由的
林剔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里有人长久地注视他,向他证明着什么。
对方说的话其实林剔一句也没能听清,只是隐约察觉到对方似乎是在讲述自己对林剔的感受其实非常在乎,可最终林剔也始终无法获得一个确切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