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 / 2)
的一看就很值钱的东西。
他摸着腕表,小心瞥了陆诏一眼,嘴角下移的弧度缓和了一些,指腹从一颗颗钻石上滑过,眼睛亮的比钻石都耀眼。
陆诏撑着头看他,缓缓道:“奥利兹比赛的时候,我在公务飞机上没办法看,是我计算时间失误,这支表给念念赔罪。”
成熟的男人比起年下小奶狗,就是这样一点好,成熟的不只是察觉对方情绪的能力,还有钱包。
陆诏靠在车窗旁边,一向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沾染了郁金香的轻柔。
虞清念不轻不重哼了一声,“我可不会因为一支表就原谅你。”漂亮的眼睛转动间顾盼生辉,腕表很快被他妥善收好,塞到了自己包里,看着鼓鼓囊囊的背包,他拿手隔着包在那个凸起的方盒子上拍了拍,像拍小孩睡觉一样,露出满意的表情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生气是因为那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!我想有你参与,因为你是最重要的人。”收到礼物,虞清念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,也会哄人了也会撒娇了,抱住陆诏的手臂道,“我弹琴就是想弹给你看的,奥利兹金奖不重要,你看到我得奖的那一刻才有意义。”
陆诏摸着少年的手背,在他左手指骨处那颗淡色的小痣上流连,“那不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。”
虞清念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名贵的袖扣在他手底下旋转,过了几秒他才勉强扬起嘴角,问他:“那什么时候是?”
“遇见我的那天。”陆诏回答的很笃定,低沉自信。
从背负父亲巨额债务走投无路的贫困高中生,到在奥利兹殿堂演奏的璀璨音乐明珠,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天,成为陆诏手中金丝雀的那一天。
虞清念听见他那么说,垂下睫毛,掩盖住眼底的情绪。
陆诏捞起他的腿弯,把轻飘飘的人抱起放在了自己腿上,低声道:“你并不喜欢听到我那么说,对不对?”
认真的话语落在耳畔,“如果我不在,一切就没有意义,那么之前练琴付出的时间精力努力算什么?培养你付出的心力算什么?”陆诏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念念到底是真的这样想,还是只是说出来哄我的谎话?”陆诏拨弄着少年脖子上戴的银色项链,方形的银牌精致复古,中间花纹交叠勾勒出来的字母形状深深镌刻。
平静的话语里含着重重的危险,往左往右都是陷阱。说这是骗他,肯定是不行的,陆诏最讨厌别人骗他。说自己就是那么想的,不是很热爱钢琴和音乐,也没有很重视陆诏为自己规划的事业,这都是拿来讨好他的工具玩意儿……
那就更不行了。
如果小时候每个人都喜欢玩芭比娃娃,那么陆诏对于娃娃的爱好还要更深一点,他不满足于只是打扮装饰,按自己的喜好安排娃娃的发型、安排他日常的生活和行程,他还要计划娃娃的未来,要让这个由他一手打造的娃娃按他想要道路进步、发展,取得他内心度量衡上的成功。
把曾经深陷泥淖满身伤痕急需拯救的脆弱少年,打造成音乐殿堂的璀璨明珠,这种满足感和救赎感,虞清念不是第一感受人,他背后的陆诏才是。
对陆诏来讲,自己就是那个可以任他摆布的娃娃,虞清念从最初就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。
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尤其陆诏还是一个商人,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都是需要等价交换付出出去的。
契约的第一条就是,虞清念必须按照陆诏的要求生活。
陆诏要求他要是一个有上进心的、热爱弹琴的、自强不息的、不会被命运和苦难打倒的人,他能得到奥利兹金奖一定会是骄傲喜悦的,而不是把自己视作信仰的音乐,变成为了讨好别人就能随意贬低的东西,这个人就算是陆诏也不行。
热爱要是纯粹的,虞清念也要是纯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