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 / 2)
睡眼朦胧睁开眼睛,陈浅隐正在脱他的衣服。
绝望伴随着麻木从心底丝丝冒出,毕柚撇开头,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间点醒来。
身躯与空气接触的瞬间毕柚起了层鸡皮疙瘩,但很快,布料的温暖再度袭来——陈浅隐立刻给他换上了件新衣服。
毕柚错愕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洁白连衣裙。
陈浅隐心情颇好地哼着歌,甚至于穿完裙子后还拿来木梳一下又一下梳理毕柚养长的头发,口中是难以掩饰对毕柚的喟叹与夸赞。
“亲爱的,你真漂亮。”他呢喃,“简直像玻璃柜里的人偶娃娃。”
陈浅隐痴迷的不像话,忘我地欣赏他一手打造出来的艺术品。惨白羸弱的面孔和负伤包扎的手腕,眼睛里淡淡的胆怯与闪躲,浑然为毕柚赋予了一种冬日落叶般残败的美感。
调解后背拉链的时候,陈浅隐手指细细勾勒毕柚的肩胛骨,失落道:“如果这里长出一双像蝴蝶那样的翅膀就更好了。”他说的动情,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可是,我哪儿舍得你扑闪翅膀离我远去。”
毕柚忽然想到了被陈浅隐浸泡药水、分解组织的蝴蝶标本。它们美丽永驻,永远留在了死气沉沉的封存盒子里。
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动身躲开陈浅隐的怀抱,脚刚落地,陈浅隐的声音从背后不紧不慢飘来:“你去哪?”
陈浅隐把他拉回位置,搂紧腰肢,埋首于他的脖颈间,说了句让毕柚登时毛骨悚然的话。
“人偶娃娃可是不会走路的。”
陈浅隐的手一路滑入毕柚颤抖的大腿根部,最后钻进了那裙底。
变故
毕柚孤独地荡着秋千,黑长的影子在地面随之小范围摆动。
“你好,这是你的帽子吧?”
毕柚抬起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拾草帽的男人愣住了,疑虑道:“毕柚?你是毕柚?”
詹恒后退半步,忍不住打量面前这个曾经不打一声招呼忽然消失的男人。
“你怎么……变成这样了?”
毕柚眯起眼睛看眼近在咫尺的余晖,谢过詹恒重新戴好了草帽,阳光透过竹篾间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他沉默着,手指捏紧裙摆沉默着。
詹恒的目光很快落到了旁边空荡荡的轮椅。
“你的腿怎么了?”
他和毕柚的关系算不上好,可见昔日意气的他变成现在这副寡言忧郁的模样,那些刺耳的话顿时哽在喉咙说不出来了。
詹恒揉揉头发,语气里多了几分怜悯,试探道:“断了?”
他猜测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腿部落下残疾,毕柚才会性情大变。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毕柚听到“断了”两字的时候本就阴郁的脸色更是沉了七八个度,牙齿咬住下嘴唇,声若蚊蝇地反驳。
“不,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詹恒更加困惑了。
此时,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打断了他更进一步的询问。
“请问有事吗?”
“啊,没、没有!”詹恒下意识反驳,“我们就是随便唠唠……”詹恒赔笑转身,见到来人后一愣,脱口而出,“是你?”
陈浅隐把揭开盖子的果汁冷饮递给毕柚,听见詹恒的讲话,瞥了一眼对方。
他理所当然地认出了詹恒的身份。无论是谁,小到仅一面之缘的路人,只要和毕柚有过交集的他都调查过来历。
詹恒这号特殊人物,陈浅隐的确记忆犹新。
陈浅隐说:“你认识我?”
詹恒想也没想,直接道:“你不就是那晚在前台偷亲毕柚那人嘛。”
话音刚落,陈浅隐连同毕柚的视线纷纷落到他的身上。被四只眼睛同时冷飕飕注视着,詹恒莫名觉得心慌,后知后觉自己似乎道破了不该说的话。
好在,陈浅隐的一声轻笑率先打破僵硬的氛围。
他笑得柔和,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,詹恒却不寒而栗,直觉告诉他面前的男人相当危险,加上毕柚含糊不清的态度,詹恒怀疑毕柚如今的下场难道和这男人有关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