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《白雪初逢》第九章皇城流言(4 / 7)

之事有何看法。」

周太傅看着他。

「北境军报,你看过吗?」

「不曾。」

「沉老国公是否畏敌,你可有证据?」

萧承睿停了一下。

「学生没有。」

「既没有看过军报,也拿不出证据,何来看法?」

周太傅的语气并不严厉,馆内却再无人敢随意出声。

萧承睿低下头。

「学生只是听见宫外已有许多人如此议论。」

「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话,尚未分清真假,便能随意拿到弘文馆里议论吗?」

萧承睿沉默片刻,低头道:「学生知错。」

周太傅没有只训斥萧承睿,目光转而扫过在场所有皇子与伴读。

「你们今日坐在弘文馆里,读的是治国之道,学的是如何辨明是非。若听见几句来歷不明的传闻,非但不问真假,反而争相传说,这些书便都白读了。」

眾人垂首听训。

周太傅看向萧承泽。

「三皇子方才为何制止?」

萧承泽起身答道:「学生认为,北境胜负尚未分明,那些传言也没有证据。此时便断定沉家是否忠于朝廷,未免太早了。」

「记住你今日所言。」

「学生记住了。」

周太傅又看向萧景霖。

「五皇子。」

萧景霖连忙站起,年幼的身子挺得笔直。

「学生在。」

「你方才问,军中将士为何不能听从将军,是不是?」

萧景霖有些不安地点头。

「是。学生不明白,才问三皇兄。」

「不明白便问,并无过错。」

周太傅道:「不懂可以问,问明白了,便要记住。将士听从主将号令,主将也要奉朝廷之命守卫疆土。手中有兵,不代表心存不忠。若有人这样指责一位将领,总要先拿出证据,不能只凭一句传言便定他的罪。」

萧景霖认真答道:「学生记住了。」

周太傅最后才看向萧墨珩。

「四皇子,你方才为何没有动怒?」

萧墨珩站起来。

「学生心里有些生气。」

萧承睿闻言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周太傅问:「既然生气,为何没有与二皇子争吵?」

萧墨珩垂下眼睛。

「因为吵了也不能知道北境发生了什么。」

「还有呢?」

他想了许久。

「二皇兄也是听别人说的。可我若只说外祖父没有错,他一定会觉得,我是因为外祖父是自己的亲人,才替他说话。」

「所以学生想先问清楚,那些话是谁说的,有没有证据。」

周太傅点了点头。

「坐下吧。」

「是。」

待眾人重新落座,周太傅才拿起方才未讲完的书卷。

「战场上的刀剑能夺人性命,没有根据的言语,同样能毁去一个人的名声。你们年纪尚小,或许还不能全然明白其中利害,却应先学会一件事——不知道的事,不可假作知道;未曾查明的事,不可急着断定。」

他翻开书页。

「今日之事到此为止。若再有人在弘文馆散布未经证实的传言,便将所听之话、传话之人与时辰一併写下,交到老夫面前。」

「学生遵命。」

馆中重新响起读书声。

萧墨珩拿起笔,纸上原本未写完的那一行仍停在「战场进退」四字后面。

他看了一会儿,才将周太傅方才所言慢慢补上。

不知道的事,不可假作知道。

未曾查明的事,不可急着断定。

句子有些长,他写得很慢,中途还因其中一个字笔画太多,停下来看了看书上的写法。

窗外的雪仍在落。

课堂恢復以后,萧承睿没有再提起北境,伴读之间也无人敢交头接耳。可方才那番话并没有真的消失,只是被眾人压进了心里。

待到散学,周太傅合上书卷,眾皇子与伴读才起身行礼。

「学生恭送太傅。」

周太傅没有立即离开。

「今日到此。四皇子留下,其馀人可以回去了。」

眾人依次收拾书册。

萧承睿将自己的书放入书袋,经过萧墨珩的座位时停了下来。

「四弟今日倒是很沉得住气。」

萧墨珩抬头看他。

「二皇兄还要问沉家的事吗?」

「太傅已经不许再说,我自然不会问。」

萧承睿语气仍有些僵硬,像是不愿承认自己方才在眾人面前落了下风。

「不过外头那些话,也不是因为你我不说便会消失。」

萧墨珩想起周太傅方才的告诫,没有再与他争辩。

「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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