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捡秋天(2 / 3)

”“我明白”,在我机械的重复里,他终于挂了电话。

我撒开手机,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。

我心里有一种急切的渴望,我不是要考研,我是必须要考上研。

我必须要在彻底进入社会之前,攒够离开家的本事。

可是,这个前提是,我先能考上研啊

家长最势利,孩子有用,他才愿意来爱你。但我变有用,是为了我自己。

强忍着情绪,我又坐起来,背完了剩下的一点尾巴。

等我回过神来,饭点已经过了。蒋峪在六点左右发过消息,拍了晚饭给我看,他最后一句话是,问我有没有休息好。

盯着聊天框,我并没有要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蒋峪的打算。因为我们都很忙,我不想把珍贵的相处机会在这种事情上用掉,反正我都习惯了。

我情绪拧巴的地方在于,明明是我不愿意说出来,可我还是觉得很失落。

我为什么会失落呢?是因为我其实需要蒋峪提供情绪价值,但爸爸教训我这种事在生活里司空见惯,从而变得无关紧要了吗?

我并不知道答案。

肚子先于任何事情叫了起来,我不得不从床上下来,准备去找点吃的。

刚和蒋峪谈恋爱的时候,除了我的泪失禁体质,我极少向他表露负面情绪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我只想对蒋峪展示我正向的、热爱生活的一面,想让我的男友觉得我是一个乐观开朗、积极向上的人。

可能在那时候,受家庭的影响,我在内心深处,总有一种“如果我不好,对方就会离我而去”的不安。

但是我真的忘了,蒋峪可是曾经偷偷观察过我哭泣,主动想要帮助我的人哎。

学校餐厅过了饭点也有夜宵供应,我买了一瓶可乐,又买了一叠高热量的炸串,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好起来。

我环顾四周,一边吃,一边在考虑明天早上吃哪个窗口。然后,我就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,看到了蒋峪。

不止,他对面还坐了一个女生。

女生低着头,身上披了一件宽大的外套。而蒋峪挽着袖子,身上只有一件连帽卫衣。

看到这一幕,我直接呆在了原地。

理智尚存,我掏出手机问蒋峪在哪里。

不远处,不远处蒋峪看到消息后,低下头摆弄手机,回复:在齐园。

消息同步,蒋峪没撒谎。

接着,对面的女生不知道说了什么,我看到蒋峪把桌子上的纸巾盒往对方的方向推了推。

大概是心有灵犀,在我紧紧盯着蒋峪的时候,他终于发现有人在看他了。

对上视线,我立刻生气了,直接站起身,端着餐盘往收餐处走去。

天啊,我遇到渣男了吗?难道他是一个中央空调?

我恨恨地想,蒋峪怎么这么喜欢给女孩子递纸巾、擦眼泪呢?

蒋峪很快跟过来,他腿长,几步追上我。

“你不要过来。”我拎着没开封可乐,像揣着一把自卫武器,抵在蒋峪的腰上,轻轻隔开了我们的距离。

但我还是要脸的,不想在外面拉拉扯扯地给别人看到,所以我没再说话,只是板着脸往外走。

蒋峪喊我的名字,我不理会,他便一路跟我走到外面。

“下来吃饭吗?怎么没喊我?”大概是因为捕捉到了我的情绪,蒋峪没有称呼我的名字。

我想到刚才,我被爸爸训的时候,我怕蒋峪很忙,都没有去打扰他。结果呢?

我感觉很委屈,委屈得不想再看见蒋峪的脸:“你不是去关照别人了吗?”

“没有别人。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走出餐厅门,风吹过来,有些冷,我瑟缩了一下。

但看到跟过来的蒋峪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,我却下意识担心他会不会被冻感冒。

可这都什么时候了,我还有闲心关心他,我觉得我真是没救了。

出来得匆忙,餐盘被我搁到回收处了,现下手里没有袋子,我只好一手拎着可乐,一手举着几根没吃完的炸串。

这个扮相,就算我想生气都有点滑稽。

孜然调料顺着风吹进我的鼻孔,我没忍住,立刻偏过头去打了个喷嚏。

我觉得自己好蠢,一点生气的格调都没有。

蒋峪极有眼色地把串串从我手里接过去,问我说:“这样方便吃吗?要不要回去拿个打包袋?”

“怎么不方便?”

就着他的手,我低头咬了一口鱼豆腐,狠狠地嚼了下去。

“慢点。”蒋峪怕串串的竹签尖尖戳到我的眼睛,眼疾手快地摁住了。

蒋峪一凑近,调料味的风也吹到他脸上,蒋峪用力皱了皱鼻子,没让喷嚏打出来。

他竭力维护形象的样子,直接把我逗笑了。

笑都笑了,刚架起的气势也飞了,我觉得我们两个人都好蠢。

我想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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