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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樾舟瞥了一眼,白色云锦,上面还绣着暗纹,阳光下闪烁光泽如同月华泻地。
是款好料子,只可惜穿到猪身上了。
这身衣服穿到那人身上,肩塌腰粗,领子歪歪扭扭不说还紧绷绷的,全然没有一点高级感,别提多难看了。
林樾舟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,“给你穿算是暴殄天物了,还不如给大冬瓜穿上呢,它还比你清爽点。”
他没有动手,只是动了动嘴皮子,却已然嘲讽拉满。
那人愣了一瞬像是没听清,等反应过来,脸霎时涨成了猪肝色,刚才的那一丝得意荡然全无。
他猛地跳起来,指着林樾舟的鼻尖,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你也敢跟本公子这样说话!你知道我是谁吗!我爹可是京兆府尹!识相的赶紧跪下给小爷道歉!小爷能饶你俩一命!”
林樾舟看着面前的野狗狂吠,唇角一扯,冷笑了两声。
他本来没想管那么多,只要那位姑娘能走就行。
但偏偏总有眼瞎的往他身上撞。
他那些京城内众人皆知的名头是什么来着?
诶,对喽。
张扬跋扈,目中无人。
这不,正好就用上了吗。
林樾舟拿着木棍和杨凭对视一眼,径直向那个男人走去。
管你是京兆府还是大理寺,在他这儿,狗屁都不是。
白忙一场
次日一早,天还蒙蒙亮的时候,京兆府尹钱家的大门就被捶得震天响。
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带着一个年轻男子直接坐在了钱府的大门前,撒泼打滚,哭天喊地,引得左邻右舍纷纷出门看热闹。
不到一刻钟,钱府大门打开,将这位妇人连同那位年轻男子拽了进去,但已然为时已晚。
从那位妇人的哭喊中,大家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。
京兆府尹钱绍的儿子钱茂被人打了,额头上还有个血痂,一侧颧骨高高鼓起,整张脸青青紫紫,胳膊还用布条吊在胸前。
一看就知道被打得很惨。
可是……
钱绍哪有儿子啊?
他入京为官十余年,家中只有一位娘子,而那位正妻娘子也只生了一个女儿而已,并未有其他孩子。
所以……
大家之前还纷纷称赞他不近声色,门庭清肃。
原来,那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京兆府尹,竟然偷偷摸摸在外面养外室?
如今外室不仅找上门来了,还在钱府的大门口哭天喊地,让钱绍给她个公道?
真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朔京大大小小的官员不少,也不能说所有人都只有家里一个正妻,三妻四妾的也有,甚至在此基础上还有人养了外室。
但是闹到这么大,闹到众人皆知的,确实只有钱绍一家。
为了处理这件事,他连早朝都没有去参加。
钱府正堂,丫鬟婆子都被赶了出去,门窗紧闭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钱绍一拍桌子,茶盏都被震得晃了晃。
他指着跪在下面的那两个人,气不打一出来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蠢货!我昨晚去看你的时候不是都告诉你了,别来找我别来找我,钱茂被打的事情我自会处理!才把你接到京城来,就给我惹出这样的祸事,还不如让你们在乡下过一辈子算了!”
底下跪着的妇人哭哭啼啼,她用手绢揩了揩眼泪,匍匐下身子抓住钱绍的脚踝。
“奴家没有见识,孩子被打成这样你看一眼就走了,奴家自然心慌。你若是抛下我们娘俩不管了可怎么办呀。”
钱绍没心情看这妇人的可怜样,不管不顾地一脚踢开。
“抛下你们不管?我何曾抛下你们不管!昨天我去看你们的时候,不还给你们放下一些银子吗!”
那妇人哭得更大声了。
“银子又有什么用,你家里正妻娘子家大业大,谁知道这银子不是打发我们娘俩的。人家都说男人肯花时间才是真心,银子都是死物。呜呜呜呜呜,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,死了都没人知道啊。”
往日他只觉得这外室还算体贴,这才把他们接进京中,竟没发现她竟然如此愚蠢。
“你个下贱坯子,给你钱你还不乐意。‘人家都说’,哼,别人说的你就听,我说的你反而没听进去!如今事情变成现在这样,如何收场!”
朔京看着风平浪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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