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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景深放轻脚步,几乎是屏着呼吸走过去,在江词恩面前缓缓蹲了下来。
“恩恩?”周景深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江词恩迷茫的视线在周景深脸上聚焦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眨了眨眼。
他嘟囔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,断断续续地飘出来:
“周叔叔,你……坏……”
周景深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轻轻捧住了江词恩的脸颊。
“我哪里坏了?”周景深的声音哑得厉害,目光紧紧锁着江词恩迷蒙的眼睛。
江词恩被周景深捧着脸,微微歪了歪头,脸颊蹭了蹭周景深温热的掌心,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。
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,委屈巴巴地看着周景深,嘴唇撅得更高了,声音带着浓浓的控诉和伤心:
“你,你太坏了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丢下我了?”
“我没有丢下你。”
周景深很认真地反驳,指尖却在控制不住地发颤:
“恩恩,我没有丢下你,我怎么舍得丢下你?”
“骗子。”江词恩却固执地摇着头,柔软的头发蹭着周景深的手腕,“大骗子,周叔叔是……大骗子。”
他重复着,声音越来越小,身体也开始软绵绵地往下滑。
周景深不再试图辩解,他怎么能跟一个小醉鬼讲的清楚道理。
他手臂一用力,将那个软绵绵往下滑的身体捞了起来,紧紧拥进了自己怀里。
在被抱到怀里的一瞬间,江词恩几乎是本能地往周景深温热的怀抱深处钻。
他把脸埋进周景深坚实的胸膛,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。
江词恩嘴唇翕动着,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,声音含混不清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撒娇般的哼哼唧唧,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在主人的怀里控诉。
周景深紧紧抱着他,凝视很久后低下了头,下巴轻轻蹭着江词恩柔软的发顶。
他侧耳倾听着小孩儿口中那些毫无逻辑的醉话,感受着怀里身体温热的起伏。
终于忍不了了
江词恩的嘟囔声渐渐小了,哼哼唧唧变成了均匀绵长的呼吸。
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,软软地、毫无防备地瘫在周景深的臂弯里。
周景深维持着这个姿势,久久未动。
直到手臂传来阵阵酸麻,周景深才极其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江词恩打横抱起。
少年睡得很沉,只是无意识地在周景深怀里蹭了蹭,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,又沉沉睡去。
周景深抱着怀里的人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轻。
他走上旋转楼梯,穿过走廊,走进卧室。
小心翼翼地将江词恩放到柔软的大床上,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,仔细地掖了掖被角。
江词恩一沾床就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。
睡着的他收起了所有的尖刺,看起来柔软又毫无防备,仿佛还是那个会窝在周景深怀里撒娇要蛋糕的小孩。
周景深沉默地凝视了很久,离开卧室后独自走下楼梯,走入一片黑暗的客厅。
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酒精气息和江词恩身上那股甜软的气息。
周景深在那片狼藉的吧台前站定,看着那些空酒瓶,沉默地拿起其中一个还剩少许酒液的瓶子,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下去。
周景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。
——
接下来的几天,周景深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,每天准时回家。
他每天都会带一束鲜花,有时还会捎带一本精美的画册,或者是江词恩曾经随口提过想尝的某家老字号的点心。
但江词恩的反应始终冷淡。
花被随手插进花瓶就不再过问,点心尝一口就放下,画册翻几页就丢在一边。
更多时候,江词恩只是窝在影音室里打游戏,或者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发呆,对周景深的示好视而不见。
“金主今天回来得真早。”
有时江词恩会这样不咸不淡地打招呼,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每当这时,周景深都感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,可他却无能为力。
徐又茗那边仍不死心,三番两次趁周景深去公司的时候往半山别墅跑。
保镖们奉着周景深的命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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