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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原本被攥在手心里的腰带,就顺着他的力道飞出,环在了谷雨的脖子上,另一头则攥在了他的右手中。

然后傅渊双手用力,整个直接背过身去,整个人干脆利落的后扯下蹲,把谷雨死死地给勒在了栏杆上。他明明带着伤,左臂也还没有能完全接回去,但是用的力道极大,几乎要生生掐断了谷雨的喉咙。

谷雨被他勒得呼吸不畅、面色发紫,勉强摸了匕首出来就想要去割断那布条。但那布头异常坚韧,更别说谷雨此刻缺气少力,最终也只是挣扎了几下,便没了力气,两眼一翻栽在了铁门外。

听到身后的动静一点点小了下来,傅渊才闭了闭眼,深呼了一口气。他松开了右手抓着布条,轻轻地按了按左手的肩膀、手臂,一点点让自己松了下来。

他回身,先探了探谷雨的鼻息,发现这家伙虽然晕了过去,但还活着,便抓紧时间在他腰间摸索一翻,果不其然,没发现钥匙,于是退而求其次,将他身上那些零零散散的匕首、暗器等都摸了进来,还有那支奇怪的长剑,也被他随手抽了扔在了牢房里头。

隔壁牢房里,李亦风也听到了这动静,但他的角度太差,不管怎么都看不到傅渊牢房门口发生了什么事儿,顶多看到那一坨黑黢黢的东西堆在门口,故而只能在一切安静后,才出声问道:“你搞定了?”

傅渊摸了那暗器匣子,看到了上面的竹叶标记,面色有些难看,但还是按照早年前柳斐教的办法拆了底下的盒子,拿到里面的银针。银针幽幽散着蓝光,应该是淬了毒。

“没,他还活着。你那铁链有锁么?”傅渊取了几根针,将剩下的东西放到牢房的角落里,朝着李亦风喊道,“我拿到了针,你要么试试看?”

他用匕首沿着纹路割了衣袍下摆,小心翼翼地把那抽出来的银针擦干净后卷了,候在了窗口边,看到不远处李亦风也从缝隙里伸手示意,才将那布包捆结实了,朝着他的方向滚了过去。

傅渊的力道拿捏得很准,李亦风稍稍往前够一下,正好能摸到。他打开一看,发现那针头是蓝色的,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怵。

“这都是哪里来的?”他嘟囔着抱着那针坐了回去,从层层叠叠的铁链中翻出了锁头,包着布头将银针拗了一下,便开始撬锁,“撬不开怎么办?”

“就按照你说的,等人救。”傅渊闭了闭眼,只觉得自己似乎接得不太对,左手和肩膀现在一抽一抽得,疼的厉害。

李亦风没有回答,只是专心撬锁。很快,傅渊便听到了轻轻的咔哒两声,以及重物坠落的声音。

“我也恢复了一些。”他道,“这儿的牢门大概率是机关做的,我没找到锁孔。我先试试看能不能破开,晚些再来帮你。”

傅渊没有回答,只是将那些毒针收好,把没有剑鞘的承影绑在了腰上,然后静静坐在牢门变,看着昏过去的谷雨。

李亦风的动作很快,不消片刻,原本缚在他身上的铁链就被拆了个干净。他扭了扭带着红痕的手腕,走到了铁栏边,深吸一口气,将这些时日攒下来的内劲灌注于双臂,双脚错开,双手紧紧捏着那栏杆,腰腹发力后猛然向后拉去,整个人还不忘低喝了一声。

傅渊凝神,只觉得随着李亦风的动作,整个牢房似乎都有晃动,带着顶上那稀稀落落的灰尘落下,呛得他咳嗽。

李亦风一旦开始,便不会轻易停下。阴阳混极功如江海一般,在他体内调动着那剩下的内力,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一样,冲击着那精铁做的栏杆。随着一下又一下的暗劲,那栏杆上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指印,最后被硬生生抓成了薄片,断在了他手里。

那被压薄了的铁片及其尖锐,划破了李亦风的手。他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疼痛,才恍然回过神来,看着那小小的豁口,苦笑了一下,找了布条随意缠了伤口。

“倒是能出去。”李亦风隔着墙道,“但是太慢了。你要不把承影给我?我试试看能不能劈开。现在有了豁口,剑倒是能伸进来。”

傅渊听了,觉得这也是个办法。只是他刚低头想去解下腰间的布条,却突然觉得眼前一暗,抬头发现,谷雨竟然已经醒了,正捏着自己的脖子,咳嗽着从地上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