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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朝他扑去的唐门弟子。他的皮肤在日光下闪着气诡异的亮灰色反光,更是刀剑不入,硬生生劈开了暴雨梨花针织成的网,朝着唐青涣就一爪子扇了过去。
见此情景,闵春和连忙摸出长针,数发连射,朝着越酌的巨阙穴刺去。
银针锐利,越酌显然也记得早先被闵春和刺破内循的教训,忙不迭的收招躲开,但不知为何,他的动作迟缓了许多,那针还是中了,只是没能刺入太多,稍稍进去几分,就被越酌忙不迭地拔开了。
闵春和连忙趁此机会,飞身扔出一条挂在机关弩上的钩索,把唐青涣一把拽了回来。
“多谢!”唐青涣喘息着,手中动作却没停下,代弓弩上弦后,他又吹起了骨哨,只是这回的骨哨声音急促,不像是召集,更像是让弟子们散开。
他再一次调整了弓弩的角度,第三支乌木箭飞出,朝着越酌的额头便是迎头一击。但越酌故技重施,还是一把捏碎了飞箭。
只是这一回,到底距离离得近了许多,纵然额头没事,但闵春和还是清晰地看到,飞溅的木刺划伤了他的皮肤,露出了里头凝固了的血肉,一层一层,像是被黑色的毛发覆盖着,飞溅出的血液里掺杂着一丝莹亮的蓝色。
和老头有了几分相似。
闵春和脑中骤然一亮,想明白了所有的来龙去脉。他还欲转头朝着唐青涣,想让他再发一枚乌木箭,却直觉眼前骤然一暗。
越酌已经扑了上来。
他低头,直勾勾地看着闵春和,像野狼看到了猎物一样贪婪,原本握着的刀此刻也已经被他捏成了一块废铁,随意甩到了一遍,五指成爪,朝着闵春和的天灵盖便是排山到海之势拍来。
闵春和一咬牙,整个人被逼缩起,抬腿反蹬了远处唐青涣射来的绳标,借力便是一个后空翻,险险躲过。那带着奇怪腥臭位的爪子在他面上掠过,差点叫闻惯了死尸气味的闵春和也差点吐了出来。
一招不成,越酌便顺势再抢出了一记膝踢,踹向了闵春和的腹部。因着之前动作未绝,闵春和根本无法躲避,只能硬生生受下,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,砸在了不远处的平房屋顶,动弹不得,被迫蜷缩在了被砸裂的屋顶上,还呕出了一口血来。
见闵春和倒了,越酌这才满意地笑了一下,然后转头又是一爪子,将试图偷袭的唐门弟子给拍了下去。
他朝着闵春和走去,看着他因为腹部疼痛,而不得不抽搐着的样子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似笑似低吼的动静,然后慢慢蹲在了闵春和的眼前。
越酌伸手,沾了一些闵春和吐出来的血,道:“可惜了,现在对我没用了。”
闵春和急促地喘息着,眼前发黑,但还是勉强着抬了头去看。
此时的越酌,不再是之前那副清俊华贵的外表,他的脸上遍布了狰狞的灰青色纹路,显得异常诡谲非人;身上也遍布伤口,但血迹已干,只有那依旧断着的腕口和胸腹处空路落的血洞,昭示着之前的惨烈战况。
“你还记得么?光明宝藏的传说。”他故意凑到了闵春和耳边,轻声说道,“一瓶起死回生的仙丹,一部绝世无双的功法,一本写尽天下未来的历书。”
闵春和下意识地就想抬头,却被越酌一脚踩住了肩膀,恶狠狠地压了下去。
“历书被你们毁了,仙丹被你们拿了,但最后的功法,在我手里。”他像是炫耀,又像是在给不远处冲过来的人下战书,“不如,最后赌一把,看看是那所谓的君子剑厉害,还是九兽谱更胜一筹。”
待得傅渊疾驰,循着信鸦的方向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——越酌一脚踩着闵春和,一手拎着奇怪的银丝绳,转腕晃荡间,将所有试图控制住他的唐门弟子全都甩飞了出去。周遭所有建筑都已经被他砸得是一片废墟,只有唐青涣被护着,勉强还在试图重启重弩,却被越酌接连不断砸来的各种杂物逼得四下闪躲。不远处,得了江荃消息的边军小队已经感到,但也被那奇怪的怪人所震撼,不敢考得太近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傅渊的到来,越酌突然停了手,将银丝绳随手一扔,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了过去,紧紧盯着傅渊。
“来了啊。”闵春和恍惚间听到越酌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