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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隐料定岳昭昭在下面藏了东西,这丫头嘴上问她要名分其实心里一点儿也不信她。

岳昭昭也端出热在锅里的菜,“我上午出去逛了,没有做饭,给你在外面买的,你放心吃,我试过了。”

孟隐刚刚升起的那点疑心又被这句话冲得烟消云散了。

自打她说过那次下毒事件可能是孟娘子针对她的,每次吃饭前岳昭昭都会先给她试试毒,一个时辰后没事再让孟隐吃。

孟隐没答应,那是她跟晓柳儿的恩怨,不要岳昭昭来担这个因果,但她有公务,哪能天天围着灶台转,岳昭昭通常试过了才给她吃。

孟隐吃了好多顿冷饭冷菜,心里却是暖乎乎的,这碗冷菜冷饭恰似岳昭昭的爱。

她不温柔也不细致,饭菜做得不好吃,冷了也不知道热一热,但她会以身试毒,宁可自己犯险也要护孟隐周全。

孟隐端着那碗饭道:“昭昭,以后不用给我试毒了,孟娘子大约不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
“不是冲着你?那冲着谁?”

“何莲子。”

孟隐当时就想不明白自己从未去打扰过晓柳儿,她又是需要避嫌的外男身份,有心躲着一辈子见不着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
退一步说,哪怕孟隐一定要指认她冒用了身份也没有半点儿证据,晓柳儿身处上位也不至于怕这种空口无凭的指认。

何莲子就不一样了,若被她认出来那全村都能认出来,晓柳儿无论如何也捂不住悠悠之口。

本想撵走何莲子一了百了,偏偏孟隐收留了何莲子,两个让她头疼的人凑在了一块儿。

那碗参汤确实是端给孟隐的,但主要想害的是何莲子。

若孟隐被毒死了,何莲子就是罪魁祸首难逃一死,顺便连同孟隐这个心腹大患也一起解决了,一箭双雕。

孟隐补了一下午的觉,睡到半夜就醒来了,岳昭昭把头埋在她的胸口睡得正香。

孟隐想到白日里水缸下撬动过的青石板和岳昭昭遮遮掩掩的模样,猜测这一定跟岳昭昭不肯对她说的话有关。

再也睡不下去了,偷偷摸摸起身去了厨房,她试着挪了挪水缸,岳昭昭搬着都费劲的水缸她挪了半天纹丝不动。

孟隐决定把水倒掉,空缸应该就能挪动了,拿来水桶一瓢一瓢地舀水。

一桶未舀满,厨房门口又亮起了一盏烛火。

岳昭昭一手端着蜡烛,一手护着火苗,声音带着些许不不易察觉的警觉,“隐儿你半夜不睡觉来厨房做什么?”

孟隐被抓了个现行,却一点儿也不慌乱,从容地答道:“今天还未沐浴,来烧水。”

岳昭昭暗自松了口气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:“大冬天的这澡非要天天洗吗?睡到一半还要起来洗个澡。”

一面说一面接过孟隐手中的水桶倒进烧水的大锅里,熟练地拿起一把茅草引燃了火。

孟隐知道今晚别想去看缸底的秘密了,索性假戏真做。

天寒地冻一桶热水肯定是不够的,孟隐准备再舀一桶。

岳昭昭抢过她手里的水桶,“你提不动,我来。”

“那倒不至于,以前不都是我打水?”

岳昭昭刚来那会儿别说帮孟隐烧水了,从来都是孟隐烧好水求着她洗澡,还要被她嫌弃矫情事多。
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岳昭昭往炉灶里添柴,温暖的火光照出她脸上一片红润。

“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?”孟隐明知故问,坐在她身边伸手烤火。

“你不就是想说我以前对你不好吗?”岳昭昭不高兴道:“其实你才是最薄情的人。”

“这怎么还扯到我薄情了?”孟隐本是跟她闲聊几句,并没有责备之意,却被岳昭昭反咬一口。

岳昭昭还认真地数落起孟隐来了:“你想想,以前我不喜欢你,所以不在乎你死活,也不管你苦不苦、累不累,现在我喜欢你,所以想对你好些再好些,可是你呢?”

“我哪里做得不好?”孟隐诚心相问。

“没有,你样样都比我好。”话虽如此说,语气里却满满的赌气。

“昭昭,不许说气话,你觉得我哪里不好要告诉我,我才能改。”孟隐自问并没有何处薄待了岳昭昭,但到底人无完人,“你说说我哪里不好,是以前不好,还是现在不好?”

“以前也好,现在也好。”岳昭昭原本只想抱怨两句,没想到孟隐还真要让她说出哪点儿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