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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章,难道这是一对客死异乡的苦命鸳鸯?
孟隐又看了看那方砚台,凹陷很深,看得出主人用得很多,不过这就是市井里的寻常货,看不出源头。
只是砚台底下有刻痕,已经被泥土渗进去了,清晰地显示出两个字,“姚简”。
这又是谁的名字?
砚台下面刻名字多是寒门学子干的事,他们用的砚台都是市井里买来的,材质花色大同小异,甚至一模一样。
在学堂里容易跟同窗混淆,所以会刻上自己的名字确认所属。
这种用过的旧砚台一般也不会当成礼物赠予他人,这两具骸骨里出现了三个有名字的物件,这两个人到底对应的是哪个名姓?
还是说都不是?
孟隐也觉得实在太高估自己了,妄图从两具身份不明的骸骨中破解二十年的悬案。
不过她还是将物证封存起来,想着回去想悬案录上记一笔,看将来是否有转机,或者有什么能人破获此案。
岳昭昭那边安葬好徐岳明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这里山脉连绵时常有山匪出没,三人不欲冒这个险,依旧宿在了之前的那家官驿里。
饭桌上孟隐忍不住又拿出那一对名章看起来。
此时名章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了,二十年的尘封也不能晦暗它的光华。
赵雪潇觉得有些晦气,又不敢明说,拐弯抹角道:“姑娘喜欢这个呀,回头我叫人给你雕一对,你想要什么花样子。”
孟隐才要推辞,岳昭昭欣然应下:“好呀,好呀,雕一对鸳鸯戏水,一个写我的名字,一个写隐儿的名字。”
“你又不识字,要名章做什么?”赵雪潇也知道哪怕孟隐接受了,对章上也不可能刻自己的名字,只是习惯地反驳岳昭昭。
岳昭昭浑不在意:“那不是定情信物吗,一人一半,信物谁还管实不实用。”
说罢又用手肘撞了撞孟隐:“你告诉她我的名字是哪个字别刻错了。”
孟隐只好道:“丘山岳,日召昭。”
赵雪潇没好气道:“果然姓岳的都招人嫌。”
岳昭昭一点也不觉得挨了骂,她的姓氏是捡来的,没有什么家族认同感。
孟隐听不下去:“还有哪个姓岳的得罪了你?冤有头债有主别拿昭昭撒气。”
最招赵雪潇嫌的肯定是岳昭昭,不过孟隐都发话了她再说就自讨没趣了,只好转移火力,“姑娘不记得吗,姓岳的差点儿成了你婆婆了。”
“那说明隐儿跟姓岳的有缘,现在她娘子姓岳。”岳昭昭得意地接过了话头。
眼看二人又要斗嘴,孟隐打断道:“雪潇,你是说县太爷的夫人姓岳?”
从前在尚书府的时候周家封面过节都会写信问候,孟尚书都把它当成家书给孟隐过目,还要她在回信上也问候几句。
孟隐心中抵触从来不看,回信也是赵雪潇写的。
赵雪潇一心以为会和姑娘在周家厮守一辈子,每一封信都看得仔细,试图从字里行间看出周家的家风和当家人的性情。
可惜赵雪潇也没这个洞察力,但周家的成员还是摸清楚了。
她这次来甚至都没跟县令夫人打过交道,只是一开始就把她代入了恶婆婆,所以本能地讨厌。
“对呀,周老头的夫人就姓岳呀,姑娘不知道?”
“叫岳什么?”
“岳华。”赵雪潇记得很清楚,不过她很吃惊孟隐竟然一无所知,“姑娘,你不会连周衙内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吧?”
孟隐还真不知道,以前是不想知道,后来也没刻意打听过。
所有人都恭维一句“周衙内”、“周大公子”,孟隐遇上了也这么称呼。
不过她现在有些好奇了,“他叫什么?”
“周孙铭,什么晦气名字,难怪名落孙山。”赵雪潇忍不住嘲讽一番。
“只听过别人取名叫哥的,没听过叫孙的,果然是个孙子。”这一点岳昭昭跟她统一战线。
孟隐也觉得有些奇怪,很少有人会把“孙”字当名,不过姓倒是挺常见的。
但还有一件事更奇怪,她亮出那两个名章道:“你看,这对名章恰好是县太爷夫妇的姓名,若只有一个相同还有可能是巧合,夫妇二人都一样,这里头必有说法。”
因为岳昭昭不识字,所以孟隐亮给赵雪潇看的,岳昭昭唯恐二人聊上了自己成了摆设,连忙插嘴道:“我知道,咱们当地有巫蛊术,县太爷判了那么多糊涂案,平民百姓又斗不过他,只好用这种法子整治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