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页(1 / 2)

蔺承叙漆黑的眸子看他片刻,意外的没有追问,只颔首道:“可以。”

答应的太快,元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。他原本准备好了满腹说辞,没想到对方同意的如此干脆。

蔺承叙察觉到他的错愕,站起身:“臣也有一事,江南那批赈灾粮有问题,臣打算去看看,正好顺路,陛下一道微服私访?”

“……啊?”元奚一愣。

“宫里臣已经安排好了,去几日便可,陛下打算何时动身。”蔺承叙假装没听见他的疑问。

“那,现在?”元奚道。

“嗯,臣安排马车。”蔺承叙抬手唤来门外暗卫下达指令,随后看向还有些不安神色的元奚,“动身吧。”

一辆样式平平的马车悄无声息驶出皇宫,一路向着西郊前行。

刚开始还喧闹非凡,越往外走,屋舍越来越少,道路两侧荒草丛生。再行进一会 连飞鸟走兽都变得稀少,仿若来到了无人之境。

元奚掀开侧帘往外看,天色快要按下来,现在暮色苍茫,不远处的云黑沉沉的,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雨。

又天黑又下雨,他们居然要去翻棺材。

过了一会儿,马车缓缓停下。

蔺承叙先一步掀开帘子下去,元奚扒着门框,看着与地面的距离,有些高。

他正打算松手往下跳,旁边忽然伸来一条手臂。

元奚抬头看去,蔺承叙神色淡然,仿佛自己做的不是侍从的活一样。

他莫名觉得心安,伸手搭住这条结实的胳膊,稳稳落了地。

前方荒芜的大片空地上,摆着数不清的棺材,黑的白的都有。空地中央还有棵巨大的歪脖子树矗立着。

左侧天空乌云密布,想来不出一炷香,雨水便会将至。

随行跟着的侍卫燃起火把,照亮着前方。

一股燃烧的硝烟味。元奚被熏的头疼,用衣袖捂着鼻子,下意识往蔺承叙身侧靠拢。

蔺承叙拿过侍卫手上的火把,独自上前弯下腰,将火把举到棺上记录名字的地方一个个找过去。

元奚连忙伸手拉蔺承叙的衣袖:“等等……不如叫侍卫也一起找,天色马上就要黑了,等会还要下雨,夜里待在这里太危险。”

蔺承叙直起身,将火把举到他们之间,差点烧到衣服,吓得元奚连连后退几步。

他惊魂未定,就听蔺承叙冷道:“陛下若是实在害怕,可以先行去车上等着。”

元奚撇撇嘴没有接话,现在人都在这里,他一个人跑到马车上岂不是更吓人。

他在心底默默吐槽蔺承叙没有人情味,硬着头皮继续跟在他身后。

他回头发现几名侍卫还站在原地,不知道低着头在捣鼓什么。

两人继续往里走,这里只是个临时停放据点,没人除草也无人看守,杂草都能到膝盖了,里面就算藏条蛇都发现不了。

冬日的白天格外短暂,不过短短一炷香,天色已经飞速变暗了,周身被黑暗包裹,只有蔺承叙仅手中的火把维持光亮。

风吹过杂草,沙沙的声音,吓得元奚双腿发软,每往前走一步都耗费好大的勇气。

前方有几口棺材没有盖,元奚眯着眼,飞快瞥了一眼棺内,却见一具浮肿还有黑斑的尸体,吓得迅速转回头。

他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,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蔺承叙的神色始终平静,也没有蹙眉嫌恶的表情,冷静到让人感到有些残忍。

元奚忽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恐慌。

原来原著寥寥几语的描述,是这样一个人,一个视生死如草芥的人。

他好像第一天才认识他。

接连看了许久,都没找到少傅的那口棺。黑夜笼罩大地,气温也骤降,冷风将火光吹的摇摆不定,元奚生怕它灭了。
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,元奚实在撑不住,上前两步拉住蔺承叙的衣袖,声音都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哭腔:“摄政王……叫上侍卫好不好,这里已经全黑了。”

月黑风高,陌生的时代,跟着一个曾经想要自己命的人跑到了墓地,这换谁不害怕!?

早知道不跟着来了,他好想回到热闹的皇宫。

闻言,蔺承叙缓慢地转过头。跳动的火光将他的脸照的忽明忽暗,眼眸更是深不见底。

他安静凝视着惶恐不安的元奚,随后抬手,将元奚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掰开。

元奚的手僵在半空,一下子顿住了。孤立无援的感觉将他吞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