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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奚许久没有这样自在地逛过街,兴致高的很,一路走走看看,对什么都新鲜。
蔺承叙便揣着钱袋走在他身后,将人喜欢的东西样样都买下来,惹的元奚喜笑颜开。
在快要走完集市时,元奚因为衣摆长,没有留意脚下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。
宽大的衣摆刚好绊住了脚。
“啊!”
一声惊呼,元奚往前踉跄了一步,手徒劳地在空气里抓了两下,最终还是没站稳,重重摔在路上。
蔺承叙第一时间伸手去捞,指尖只碰到了少年的衣袖,还是没拉住。
暗卫十分有眼力见的将摄政王怀里的东西都拿走,退到一边待命。
蔺承叙蹲下身,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胳膊,不敢贸然拉人起来:“摔着哪里了?别动。”
元奚撑着地面坐起来,膝盖传来一阵钝痛,他试着动了动,还能动,倒没有伤到骨头。
“没事,就是绊到衣服了。”
周围百姓路过频频侧目,探头探脑的张望这些衣着不凡的人。
蔺承叙垂眸望去,少摆被磨得脏乱。他不愿让元奚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人围观,当即吩咐暗卫清出一条路回宫。
几道黑影领命,迅速挡开围观人群,随后蔺承叙俯身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。
……
待回到皇宫,元奚乖乖坐在榻沿,将衣摆撩起,露出膝盖处。
外侧蹭破了一块皮,上面还有些血丝,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。
蔺承叙没有假手于人,亲自取来干净的纱布和药膏,走到榻前,屈膝单膝跪在了元奚面前。
他垂着头,玄色的衣摆铺在地面,他一手轻轻托住元奚的小腿,另一只手挖了些药膏,轻轻涂在擦伤的位置。
药膏是清凉的,碰到破损的皮肤时,元奚忍不住缩了一下。
“忍一忍。”蔺承叙以为他疼,凑近吹了吹,无奈道,“好好的路,平地都能摔,也亏得是陛下。”
“……”元奚不想接这句话。
他这个角度可以居高临下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人。
就在这一刻,他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。
眼前这个人,是蔺承叙。
是那个手掌生杀大权的摄政王。是世人眼中野心勃勃,快要夺下这万里江山的人。
朝堂上更甚,百官许多不服他,却没有见他不俯首的,人人畏惧他。
古往今来,哪一位权压帝王的摄政王,会心甘情愿跪在天子面前?
虽然只是这样情景下的跪,但元奚还是胡思乱想了许多。
蔺承叙是心甘情愿。他愿意收敛锋芒,小心翼翼替他处理一处微不足道的擦伤。
他本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,却偏偏心甘情愿屈居于人下,做他的臣子。
许是伤口有些疼,许是这里太过温暖,环境太过安逸,元奚看着他的发顶,思绪万千。
刚穿越时,他以为自己这一生,都要活在蔺承叙的威压下,永远仰着头,畏惧他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都颠倒了。
药膏涂完,蔺承叙怕他动来动去蹭没了,又用纱布缠了一圈,做完这些他才抬眼。
“怎么这样看着我?”蔺承叙挑了挑眉。
元奚轻笑了一下,摇摇头没有说话。
蔺承叙也没追问,不想说便不说吧。他起身将人揽入怀中。
“这两天少走点,让伤口愈合快些。”他低声叮嘱,“往后出门慢些走,不要再摔了。”
“好。”
往后青史上,会记下这一段岁月。少年帝王于风暴中心接过江山,战战兢兢的。
而那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,杀伐半生,最终俯首称臣,臣服于帝王。
———正文完———
作者有话说:
完结啦,番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可以点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