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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万没想到啊!读书人最重名声体面,唐永填堂堂童生,竟做出这般荒唐越礼之事!”

“读书人也是凡人,哪能没有私心杂念!依我看,就是读了几本书便眼高于顶,肆意妄为、不知廉耻!”

惊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瞬息传遍整座苏家大院。满院宾客神色各异,有人震惊错愕、连连摇头,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、暗自兴奋,有人唏嘘惋惜,更有人满心幸灾乐祸,静静等着看苏家、唐家两家人如何收场。

唐永填的爹娘原本安稳坐在东侧酒席之上,悠然吃喝。今日苏家婚宴席面丰盛,鱼肉齐全,还有油润喷香的红烧肘子,滋味绝佳。

唐母吃得满嘴鲜香,一边夹菜,一边满脸得意地跟身旁婆子炫耀:“我家填儿用功刻苦,明年定要去参加院试,凭他的学识,必定能一举考中秀才!到时候,咱们整个青山村,都能跟着沾光!”

她话音刚落,耳边便传来一阵阵纷乱议论,字字句句都牵扯着西厢房的丑事。

起初唐母并未放在心上,乡下村落,日日都有鸡毛蒜皮的争执吵闹,顶多是孩童打闹、邻里拌嘴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可越听越是心惊,那些零碎话语里的名字,分明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唐永填!

她瞬间竖起耳朵凝神细听,脸上的得意笑意一点点褪去,脸色由红转白、由白转青。

最后一句议论入耳,她手中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,直直掉落在桌面之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不可能!”

唐母猛地站起身,身形都在微微颤抖,满脸难以置信,厉声辩驳:“我儿子堂堂在册的童生,知书达理、品行端正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荒唐事!定是苏晓非心思不正,刻意勾引、蓄意算计我儿子!”

一旁端坐的唐父面色黑沉如锅底,全程沉默不语。可他心底早已飞速盘算清楚其中利害——儿子寒窗苦读多年,童生身份来之不易,往后还要考取秀才、谋求仕途,名声前程便是他的一切。

今日这事一旦闹大、传扬出去,儿子名声尽毁,多年苦读怕是都要付诸东流。

围观乡邻听见唐母颠倒黑白的说辞,顿时有人忍不住上前回怼:“唐家的,这话可不能乱说!秦夫郎、王婆子,好多乡邻亲眼所见,就是你儿子欺负人家一个哥儿,难道大家还能集体看错不成?”

“说得没错!”人群中,廖翠芬的闺蜜李萍萍立刻站了出来,满脸义愤填膺,“唐母你讲不讲理!晓非哥儿清清白白、安分守己,无端被你儿子欺辱,你不反思自家儿子过错,反倒倒打一耙、血口喷人,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
她一边替苏晓非抱不平,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,心底暗自着急:翠芬人到底去哪了?自家儿子闹出这么大的丑闻,居然迟迟不见人影!

唐母靠着儿子童生的身份,在村里高高抬头、处处显摆,从来都是受人恭维,何时受过这般当众驳斥、指点议论?

她脸面尽失,瞬间涨得满脸通红,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:“放屁!我家填儿品行端正!全是苏晓非不安本分!一个哥儿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、招摇过市,不是蓄意勾引人是什么?!”

方才亲眼撞见全过程的婆子再也听不下去,上前一步正色道:“唐家的,做人要凭良心、讲公道。我们众人亲眼所见,是你儿子失控失礼、肆意妄为,晓非哥儿被欺负得哭到浑身发抖、泪流不止。事实摆在眼前,抵赖也无用,不如好好商量如何妥善了结此事,保全两家体面。”

“是啊,事已至此,抵赖没用,赶紧商议解决法子才是正理!”一众乡邻纷纷附和。

“解决?凭什么解决!”唐母依旧嘴硬蛮横,满脸戾气,“是苏晓非自甘下贱,蓄意勾引我儿,凭什么让我家填儿负责?!”

她的污言秽语尚未骂完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!

一只粗瓷碗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,几片瓷屑堪堪擦过唐母衣角,吓得她尖叫一声,慌忙后退躲闪。
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苏有粮立在原地,脸色铁青、满眼戾气,胸腔怒火几乎喷涌而出。

身侧的苏有酒、苏盛亦是满脸怒色、气愤难平。

众乡邻耳闻目睹全程,心里通透无比——分明是唐家童生借着婚宴人多嘈杂、无人留意,私闯苏晓非居所,荒唐失礼、肆意妄为,折辱苏家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