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页(2 / 2)

张唇出声,嗓音虚弱沙哑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断绝。

院中吃席的宾客眼尖,一眼看出赵春梅状态不对,连忙高声唤来苏有酒。

苏有酒匆匆跑来,一眼看见赵春梅捂着小腹、面色惨白如纸、冷汗簌簌滑落的模样,心头咯噔一下——老妻这模样,分明是动了胎气!

“春梅!你怎么样?!”他惊呼出声,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赵春梅。

“疼……肚子疼得厉害……”赵春梅咬紧牙关,身子止不住发抖,连说话都带着颤音。

苏有酒不敢耽搁,小心翼翼扶着她回房躺好,又立刻叫来儿子苏盛,让他火速去村里请稳婆过来。

看着赵春梅疼得蜷缩在床上、痛苦难忍的模样,苏有酒心底的恨意尽数攒聚到了大房身上。

苏家大房一桩桩丑事不断,次次都连累他们苏家三房,如今更是害得自己妻子动了胎气!在苏有酒心里,大房一家子就是实打实的扫把星,晦气得让人骨子里发寒!

事已至此,这场轰动全村的婚宴闹剧,最终草草收场。

院中,苏奶奶拉下脸面,主动找到族老与村长致歉,不停诉说自己教导无方。

几位族老面面相觑,皆是沉默不语。说到底这是苏家内部家事,外人不好过多苛责插手。

村长无奈的长叹一口气,摆了摆手,语气却带着几分告诫:“罢了,事情既已平息,便就此揭过。只是往后务必严加管教子孙后辈,恪守本分,切莫再闹出这般伤风败俗的事端来!”

苏奶奶连连点头应下,不敢有半句反驳。苏有酒也亲自出面,对着满院宾客赔礼道歉,直言桌上剩余酒菜、厨房备用食材,众人可以随意打包带走,作为他们苏家三房招待不周的赔礼。

宾客们陆续起身散去,临走前,一众爱嚼舌根的婆子、夫郎依旧聚在院中,三三两两议论不休,句句不离今日苏家的丑闻。

“依我看啊,苏家大房怕是真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一名瘦脸婆子满脸的神秘,“不然怎么尽出些丢人现眼的哥儿?先前是苏木不守本分,如今苏晓非又是这般模样!”

“老姐姐这话可不对。”旁边一名中年夫郎连忙打断,“苏木先前那桩事早就澄清了,是秦家两兄弟为了争家产,刻意往他身上泼的脏水,根本就不是他的错。”

“是啊!还有今日这事,也是唐童生害了苏晓非,也不能算是苏家哥儿的错吧!”一年轻妇人开口道。

“嘿嘿,这你们就看得太浅显了。”

这时,一名满头白发、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开口插话。她活了六十余年,见惯乡间腌臜纠葛,一双浑浊老眼藏着洞悉世事的精光。

众人立刻纷纷围拢上前,个个竖起耳朵,等着听下文。

老婆婆得意地清了清嗓子,并未刻意压低声音,句句清晰传开:“你们仔细想想,若是苏晓非当真被人逼迫,唐童生刚进他屋子时,他为何半点声响不出?今日苏家举办婚宴,满院子都是人,爹娘叔伯尽数在院子里,他但凡扯着嗓子喊一声,谁能听不见?何至于等到生米煮成熟饭,众人撞破之时,才哭天抢地喊冤?”

老婆婆一语惊醒梦中人!

围观众人瞬间面面相觑,先前被表象蒙蔽的心思豁然开朗,瞬间品出了其中的蹊跷。

“您老的意思是……这苏晓非根本不是被迫的?”有人忍不住试探询问,眼底满是吃瓜的兴奋。

老婆婆摇头晃脑,满脸了然,字字通透:“先前苏家大房厌弃打骂苏木,说他不守本分、行事出阁,结果最后证实全是假的。如今大房捧在手心、当作宝贝的苏晓非,虽然生得一副水灵模样,可做出来的事,却耐人寻味。”

“我就说!”瘦脸婆子立刻接话,恍然大悟般道,“苏木往日老实本分,根本做不出那些不知廉耻的事!反观这苏晓非,看着精致秀气,眉眼间偏偏带着一股勾人姿态!”

“可不是嘛!”中年夫郎也附和道,仿佛得了真相一般,“我早就瞧他不对劲!平日在村子里走路,那腰扭得不忍直视,眼神流转间还带着几分媚态,瞧着就不像安分守己的哥儿!”

“小声些,人多着呢!”有人假意低声提醒,脸上却满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兴致,巴不得众人再多议论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