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页(1 / 2)
秦臻僵在矮墙后,浑身冰凉,手脚控制不住地发颤。苏木先前愤怒的质问,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耳边响起,重重敲在他心上,让他又惊又疑,满心不安。
他不敢多想,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挪到院门口,指尖颤抖着推开一条仅能侧身的门缝,小心翼翼地闪进院子,全程没发出一点动静。
院子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大房的堂屋亮着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。微弱的灯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斑驳模糊的光影,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。堂屋门半掩着,里面人影晃动,还断断续续传来压低的说话声,细碎又谨慎,一看便是在商议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秦臻心跳得飞快,砰砰作响,几乎要跳出胸腔,耳边全是自己沉重的心跳声。他强压下翻涌的慌乱与恐惧,双腿发软,蹑手蹑脚地朝堂屋挪去,最后屏住呼吸,紧紧躲在窗下,侧耳细听屋里的动静。
起初屋里声音压得极低,模模糊糊听不真切。秦臻凝神细辨,不放过一丝一毫声响,才慢慢听出,里面除了大哥秦富、二哥秦贵、大嫂牟玉兰、二嫂夫郎李笑屏,还有刚进来的刘赖子。
秦臻眉头紧锁,疑惑与不安越发浓重。这般偷偷摸摸,到底是要商量什么事?
他强压着心头翻腾的情绪,继续屏息偷听。随着屋里的对话渐渐清晰,一句句传入耳中,秦臻的脸色也一点点变得惨白,没了半分血色。从一开始的疑惑,到后来的震惊,再到最后难以置信,血色一点点从他脸上褪去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一股说不出的寒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堂屋内的气氛起初并不和睦,反倒有些紧张,秦家两兄弟脸色铁青,对着坐在一旁的刘赖子,满是不耐烦,张口就是责难。
秦富眉头紧紧皱成一团,压着嗓子呵斥刘赖子:“刘赖子,你是不是昏了头?这个节骨眼上,竟敢大摇大摆来秦家!秦臻刚刚闹出败光家产的事,你这会儿上门,不是明摆着告诉村里人,当初秦臻败光家财的事,跟我们脱不了干系吗?你存心给我们惹祸是不是!”
秦贵在一旁点头附和,他向来精明,眼神里满是戒备,上下打量着刘赖子,沉声说道:“大哥说得没错!你跟我们秦家向来没什么深交,在村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,这时候来家里,难免让村里人多想!”
牟玉兰性子本就泼辣刻薄,此刻更是满脸嫌弃,斜着眼瞥着刘赖子,嘴角撇得老高,语气尖酸地说道:“就是!有话快说,说完赶紧滚,别在这儿碍眼!”
李笑屏话不多,性子内敛,可也皱着眉头,一脸不悦地别过脸,显然也十分嫌弃刘赖子,觉得他这时候上门,实在晦气,只想赶紧把人赶走。
面对秦家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责问、驱赶,刘赖子脸上立刻露出不悦,当即沉下脸,心里暗骂这群人过河拆桥、无情无义。
他索性大大咧咧往桌边一坐,跷起二郎腿晃来晃去,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斜着眼冷哼一声,语气嚣张又带着威胁:“怎么?事情办成了,就想赶我走了?当初你们求着我办事,好话说尽的样子,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!我费尽心思把秦臻那小子往歪路上引,哄着他挥霍钱财,败光家财,最后落到你们兜里,哪一件事不是我出力?现在你们腰包鼓了,就想翻脸不认人?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,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!”
这话一出口,秦家众人脸色全都变了,又气又急,却不敢大声嚷嚷,生怕惊动了隔壁邻居,只能压着心头怒火,一个个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秦富气得脸色涨红,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怒斥:“刘赖子,你别给脸不要脸!当初事情办成,我们可是一分不少给了你三十五两银子!再加上你自己从秦臻那哄来的零碎银子,你捞的好处还少吗?你早该知足了,现在还来纠缠,简直贪心不足、得寸进尺!”
秦贵也眼神冰冷地盯着刘赖子,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:“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!刘赖子,你别太过分,我们念着旧情不跟你计较,你要是再胡搅蛮缠,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!”
可刘赖子半点不怕,反倒觉得自己拿捏住了他们的把柄,一脸得意,嘴角勾起狡诈的笑,眼里满是贪婪。他心里暗暗盘算:秦家两兄弟吞了秦臻的家产,家境可是更加殷实了,当初那点银子,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。自己得抓住这个把柄,好好讹他们一笔,往后吃香的喝辣的,一辈子都不用愁了!
他满脸小人得志的模样,只顾着打自己的如意算盘,压根没把秦家兄弟的警告放在眼里,只当他们是虚张声势,不敢真把自己怎么样。
秦贵向来心思缜密、精明过人,一眼就看穿了刘赖子的心思,知道他是想借此事讹银子,但他可不会纵容这种无赖行径,当即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刘赖子,语气冰冷又极具威慑力,字字铿锵地说道:“刘赖子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