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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依然拄着拐杖站在那。
“都慌什么!”
苍老的声音居然顺着流天镜的防御术法,顷刻间传遍了整条古玩街。
“所有人只要还能站起来的就去你们最近的店面旁边,给悬挂的铜镜输送灵气。”
这些悬挂在整条古玩街各处的仿佛装饰品的铜镜,既是飞宫的监控网络,也将流天镜与古玩街连在一起的灵气节点。
文游几乎就是流天镜本身,他能够通过每一片铜镜,看见飞宫驻地的所有角落。
只是瞬息,他就找到了灵气暴乱的源头。
正是许湛所在的灵矿。
“我都说了,不能相信他,他一定是……”崔长老听完,脸色大变。
“闭嘴!”文游急促地喘了口气,“牧子衿,你去,不要得罪许湛。”
“文长老!”
牧子衿已经去了。
地面缓慢裂开,又被强行聚合,有人被挤在其中,血肉模糊。部分店面墙体也跟着开裂,瓦片不断从屋顶滑落,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。
往日里稳定充裕的灵气,此刻稀薄的犹如外界,而且时不时混乱一下,让牧子衿的血气翻涌。
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,牧子衿能感觉到,那种不可控感随着时间流逝越来鲜明。
流天镜可能要撑不住了……
到时候他可以离开,甚至可以带一部分人离开……然后呢?灵气会只在这里爆发吗?
‘流天镜碎只是开始,等飞宫因为灵气暴动出事,所有灵师都会意识到……灵师的缺陷。’
‘地脉是什么,它看不见摸不着,但是无处不在,是灵师的底气,灵师生存的基础。可如果地脉随时会涌出暴乱的灵气呢?’
‘那灵师随时会比普通人更脆弱。’
‘到时候……’
‘灵师将如惊弓之鸟,刀俎上的鱼肉。’
当时牧子衿只觉得文游太过胆怯说的太夸张,就算是事情真的发生了,他们也有时间去想办法。难道天底下真的只有一个许湛能解决这件事?
给他一点时间,他也未尝不能找到办法。
可当身体逐渐虚弱,引以为傲的能力越发失控,牧子衿忽然觉得极度恐惧。
明明不过百米的路,可是这一刻却却变得极为漫长。他好像在暴乱的灵气里过了半辈子。
如果从此以后都是这样,那该怎么办?再过一会儿,没准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的杀死他,把他踩在脚下。
牧子衿到了灵矿附近,他往前一步,正要拐过去,浑身一个激灵,灵气迸发,向内急射。
看似平静的入口骤然一震,假象褪去,居然密布蛛丝,诡谲阴暗。
“呀呀呀呀,是牧子衿。”
“牧子衿,牧子衿,牧子衿。”
那漆黑的蛛网飘荡着,男声女声童声齐齐呼喊他的名字,不时发出尖利的笑。
牧子衿头晕了一瞬,蛛丝恍如活物一样涌动起来。
他本能地感觉到不能被这种东西沾上,迅速闪身翻到一边,无数光点凝成飞羽,向四面八方飞散射出。
以往飞羽哪怕只擦过旁边树木和房屋。整面墙就会被彻底轰开,但现在撞到旁边,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坑。
落在那蛛网之上,更是直接无声无息地消融了。
牧子衿想再勾勒出新的术,但手指失控地痉挛。
“鸟,鸟,拔了毛的鸟。”那人哑着嗓子嬉笑,“星,星,掉地上的星。”
周围的灵气更加混乱,蛛网蠕动着向牧子衿扑去。
就在即将贴近他的时候,牧子衿眼中终于汇聚出一只微弱的星线飞鸟。
刚从库里取出的新匕首从手腕中翻出,用尽全力,朝某个空无一物方向甩出去。
空洞处惨叫了一声,
“观象术观象术!该死该死。牧子衿该死。”
蛛网一下子破碎,像黑雪一样从空中落下。牧子衿松一口气,刚要往前,忽然凝固住,低下头。
一根黑色的、细细的蛛丝,绕在他脚腕上。
只是一丝而已,可却像是身体彻底漏了个口子,体内的灵气从脚腕处汹涌流逝,牧子衿站立不稳,抓住旁边的窗棱,还是缓缓栽倒在地。
“这是……矿洞里那种。你是什么人?”
“我……”角落里多出一个模糊的身影,正要嬉笑着回答,却看见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要命的凶戾。牧子衿猛扑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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