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页(1 / 2)
黎清雾下意识道:“他败给了闻师兄?”
“是啊,他败给了闻汀竹,”吴期远收敛笑靥,眉眼萦绕着戾气,“慕折枝是剑修暂且不论,宁淮辞是符修,祁初照是器修,这两者宋寻予至少学了五成,而闻汀竹是乐修,宋寻予弹琴像锯木头,连皮毛都学不会。”
黎清雾支着下颌沉吟:“所以说,宋寻予最不擅长对付乐修,你利用这一弱点才成功暗算他。”
吴期远催动琴弦,又开始犯病,桀桀大笑个不停:“我是凭本事打败了他。”
缠在宋寻予身上的琴弦骤然勒紧,琴弦若刀刃般锋利,割裂了他的衣物,布料接连飘落,露出瘦削的手腕和脚踝。
琴弦越来越紧,硬生生镶嵌进他的皮肉,他的肤色本就偏白,被猩红的鲜血衬得白到透光,像雪一样,像月一样。
噗嗤,琴弦顶端硬化成针,分别扎进了他手腕脚踝处的筋络。
好疼啊。
宋寻予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,还没缓过来,一根琴弦绕着他纤长的脖颈,狠狠刺入他颈侧的动脉,鲜血如泉涌。
痛,太痛了,他好像快要死了。
宋寻予咬破舌尖维持清醒,嘴唇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血痕,他拼命感应着濯尘,只要令濯尘捅穿自己的心脏,这邪修就没法得逞了。
“先搜魂,”黎清雾摁住吴期远的手臂,“别忘了你答应我的,帮我查清闻师兄的死因。”
吴期远恶劣地撇了撇嘴:“知道了,我也想看看闻汀竹被宋寻予杀死的模样有多惨。”
黎清雾极其厌恶吴期远这副德行,兀自挪远了点:“并无实证,未必是他杀的。”
扎在宋寻予颈侧动脉的琴弦猛然抽出,溅起一串血珠,被染红的琴弦沿着他的脸颊向上蔓延,缓慢钻入他的眉心。
宋寻予已经疼得麻木了,分不清疼痛和其他知觉,趁着身上的琴弦稍微放松,他捕捉到了一丝灵力。
这是他唯一调动濯尘的时机。
不一定能捅死吴期远,但一定能捅死自己。
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
宋寻予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,只有微弱的气息。
“濯尘。”
濯尘应声在他的心口化形,剑身轻颤,响起一声悲怆的嗡鸣。
宋寻予眼瞳涣散地望着濯尘,看不清濯尘的全貌,只能依稀看见一小片玉白。
他的目光温柔至极,隐约掩藏着些许哀求。
宋寻予意识渐渐模糊,因为感知不到疼痛,不知道濯尘有没有捅他,也不知道琴弦有没有吸干他的修为。
他感觉轻飘飘的,在浩瀚无垠的灵力之中沉浮,接近飞升才能有这么充沛的灵力吧,这就是临终前最后的幻想吗?
宋寻予的想象力意外丰富,似乎感到有人在安抚这些动荡的灵力,此人嗓音宛如高悬的皎月,清冷疏离。
只听此人对灵力说。
“我知你也想念他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···
宵泽从宣阙那借来了寻影,他给寻物小狼嗅了宋寻予常戴的发簪,跟着它御剑飞越了四五座城池。
幻境里的深潭竟然能在现世传这么远。
寻影突然不嗅了,焦灼地扒拉宵泽的手指:“我嗅不到主人的气味了,嘤呜呜,怎么办啊?”
宵泽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:“你一般什么情况会嗅不到气味。”
“主人······”寻影哆嗦着黑色的小狼鼻子,“不不不,所寻之人死了。”
宵泽心脏一沉,咬牙问道:“师尊不会死的,还有其他情况吗?”
寻影沉默了,两只爪子挠着狼耳,正在苦思冥想。
风雨停歇
“对了, 如果主人身边有比他强很多很多的修士,气味便会被覆盖······嘤呜!!!”
天色陡然暗了下来,前面大片黑云似浓墨翻涌, 雷电肆虐地撕裂天幕,狂风席卷着暴雨冲刷大地。
寻影浑身的毛呲啦炸开, 像只小毛球直朝宵泽怀里钻, 他们御剑飞在半空, 距离风暴极近。
宵泽纹丝不动, 定睛注视着风暴中心, 是月隐斋,相传斋主已修行圆满只差飞升渡劫, 被尊为仙界的无冕之王, 权柄远高于五大仙门。
整个仙界都在下暴雨。
萃麟院内, 众掌门透过檐雨,面色凝重地望着月隐斋的方向。
姜微暮一边拉住试图出去玩水的郁翎,一边在心里犯嘀咕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