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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又在自我脑补什么,只好任由他抱着,闭眼假寐片刻,却一不小心睡了过去,醒来时,一抬头,正好对上裴风迟那张无可挑剔的脸。

他似乎也睡着了,但依旧维持着将自己紧紧护怀里的姿势。

久居上位的人,气质都会偏冷,不怒自威,看着极难亲近,令人着迷又令人退缩,这会毫无防备地睡着,像是披上了一层斯文面皮,显出别样的性感。

苏竹暄抬起手,隔着点距离,认真描慕着男人的五官。

裴风迟一直担心他会跑,而他却担心对方恢复记忆后,毫不留恋地结束了这段感情,只有自己沉浸在这段记忆中,怎么都走不出来。

所以对于眼下那份近乎病态的占有欲,他没有丝毫不适,反而很珍惜,也很享受。

因为说不准哪天就没了。

苏竹暄小心翼翼凑过去,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。

唇刚落下的刹那,对方蓦地睁开了眼睛,苏竹暄眼中热切的爱意还未来得及收敛,就被一并抓了个正着,顿时心跳加速,老脸一红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狡辩的台词还没组织好,皆被堵在了唇齿间。

裴风迟心情甚好,一改往日的野兽做派,吃相十分优雅,连亲吻都变得极具绅士风度。

明明是来上班的,结果大半时间都浪费在了缠缠绵绵上,由此可见,爱情真的很影响工作。

两人到点了照常下班,按下负一层电梯去地下车库,时不时点头回应员工们的招呼。

这时,苏竹暄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句“小心”,下意识转过脸,就看到一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从柱子后面疾步冲来,手里的瓶子甩出一股液体,直朝脸上。

下一刻,苏竹暄被股大力一推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踉跄,后腰磕在了一辆白车的车盖上,缓过来时,那男人已经被裴风迟踹倒在地。

保镖立刻上前,对着他一顿猛揍,打得人鬼哭狼嚎。

要不是因为裴风迟在,目睹现场的员工早就掏出手机录视频,发群里热火朝天讨论去了。

瓶子碎裂,一地玻璃碎片,液体滋滋作响冒着泡,十有八九是浓硫酸。

苏竹暄盯着地上的液体,逐渐感到一阵后怕,刚才若不是裴风迟及时推他,此时他的脸,肯定已经血肉模糊。

见小娇妻被吓到了,裴风迟将他圈进怀里:“刚才情况紧急,推你用力了点,有没有伤到哪儿?我看看。”

苏竹暄下意识往后腰一摸,痛感清晰,感觉可能磕淤青了,裴风迟看他摸腰的动作,抬手就要去掀衣服。

大庭广众的,苏竹暄赶忙拍开他的手,摇头说没事,余光忽然瞥见什么,陡然一惊:“你受伤了?!”

裴风迟刚才为了推开苏竹暄,手臂不小心被溅到了几滴,衣服布料直接腐蚀出一个洞,进而灼烧到了皮肤,鲜血洇出来,带起细密的刺痛。

好在溅到的不多,不至于惨不忍睹。

裴风迟皮糙肉厚,这点疼是可以忍的,且他还有霸总包袱,无论何时都要处变不惊,尤其是在小娇妻面前,更应该树立一个“无所畏惧”的硬汉形象,才能给予对方满满的安全感。

况且这点伤在他看来,问题真的不大。

裴风迟给了苏竹暄一个“不要小瞧你男人”的眼神,摆摆手,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,充满了迷之自信:“没事,它自己会好。”

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扯着嗓门吱哇乱叫,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,裴风迟示意保镖将人带走,掏出手机发消息,给万能秘书下达新的任务,随即对着赶来的保安劈头盖脸一顿骂:

“废物!你们都干什么吃的?眼珠子长脚底了?混进这么个外人都不知道,他今日要是带的炸弹,我特么都上天了!夫人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们这几条命都不够承担!”

保安们头一回近距离面对大佬的怒火,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了,齐齐哆嗦,弱小又无助。

苏竹暄开口替他们解围:“行了,先回去处理伤口。”

裴风迟说不用,便听苏竹暄连名带姓的叫了下他名字,没由来一抖,转过头,对方睁着双好看的眼睛,沉默地注视他,眸中有些雾气氤氲,却依旧掩盖不住眼底的怒意。

意识到自己即将把人气哭,裴风迟立刻慌了,双手捧住那张微潮的脸,细细密密地亲吻,在冷酷与柔情之间迅速无缝切换:“好好好,我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