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页(1 / 3)
过了一会儿,宁永强抓着桌沿,缓慢地站起来,脸上是死一般的平静。
他俯视宽脸男人:“为什么庭审现场他会有枪?”
“为什么安检没有检查出来?”
宽脸男人被问的愣了一下,没想到宁永强竟反客为主。
沉默几秒钟后,他说:“陈生把枪藏在腹部窦道里,那窦道很深。他之前做过手术,体内有金属固件,扫描仪响了之后,他出示了手术证明和检查证明。”
“我们也有错。”宽脸男人轻叹。
宁永强闭了闭眼睛,他说:“对不起,我不能提供什么有效信息,我要离开。”
宁永强出询问室的时候,季铮已经赶到,是专程来接他的。
宁永强上车前,小陆喊住他,凑近他悄悄往他手心塞了一样东西。
宁永强紧紧攥着那东西,呆呆地看着小陆。
小陆对他点点头,然后转身走回局里。
大门边,宽脸男人在等他:“立刻写检讨,这次肯定是要吃处分的。”
汽车驶远了,宁永强轻轻摊开手。
一个沾有褐色痕迹的黄色积木静静躺在他手心。
走吧
京市的黄昏车水马龙,车辆有条不紊地朝家的方向驶去。
宁永强头靠着车窗,手直直伸出去,手心躺着那枚积木,眼睛里空无一物。
呆呆地,像失去灵魂的木偶。细看,那只拿着积木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到地方了,宁永强如梦初醒,拉开西装外套,将那枚积木小心收拢进内袋中。
书房门开着,季震霆在看书。白发比上次见多了许多,神情一丝不苟。
久违的地方,久违的人。只是这一次,宁永强的心境截然不同。
季铮轻敲两下房门,季震霆抬起头,远远看过来。
宁永强抬手,摸到放置在西装内侧,胸口处微微凸起的积木,迎着季震霆的目光走进去。
宁永强走到书桌前,季震霆揉揉眉心,目光落回桌上的书。话语中却是多了几分温情:“你也累了,去休息吧。”
宁永强直接问:“陈生的事,季执野知道多少?”
季震霆头也没抬:“我就是这么教你的?”
“我没把你当成谈判桌上的对手,没在和你谈判。”
宁永强轻轻喊了一声:“爷爷。”
季震霆手指曲了曲,慢慢划过书上的某一行,终是读完这一页,他翻过去,才不疾不徐地开口:“你自己的判断呢?”
宁永强站得笔直,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不想恶意揣测他,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没有根据的猜想才是揣测。”季震霆慢悠悠又翻过一页,淡淡道:“你不敢问他,却来问我?我不做这个恶人。”
他手随意一挥:“好了,去休息吧。”
宁永强没再说话,也没离开。季震霆没赶他,自顾自看书。
过了很久,宁永强突然说:“爷爷,放我走吧。”
“我终究是宁永强,还没变成林钰我就要崩溃了。”宁永强声音颤抖:“如果你不想我像齐焱女士那样,就放我走吧。”
翻页的手停住了,纸张悄然飘落。季震霆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落在宁永强身上。
宁永强梗着脖子,毫不避讳季震霆的审视。
在这漩涡中,那些经过无数次捶打出来的,他引以为豪的肌肉、顽强、不屈、力气……在其他人眼里就好像是一团棉花,一团面糊。
他像个纸糊的人,所有人都在自以为是地瞒他,保护他。季执野是这样,陈生也是这样。
他也有自尊心,也有感情,他也会痛,可他们不在乎,他们谁都没问过他愿不愿意。
宁永强累了,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
季执野不会有事,甚至很快就会出来,他没有时间了。
他没有可以谈判的筹码,只能利用季震霆对齐焱的愧疚……
“你让我刮目相看。”季震霆点评道:“不过,你还是太嫩了。”
宁永强脸上火辣辣的,他垂下眼皮嘴硬:“人总是会成长的。”
“好一个会成长。”
季震霆双手交握,置于书上,言辞犀利:“你说的成长就是把自家的产业拱手让人?把别人拼命帮你护住的东西弃如敝履?”
宁永强像被人照着腹部狠狠掼了一拳,面上血色尽失,内伤惨重。他撑着没让自己倒下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