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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瑞医踢开能当凶器的空酒瓶,防止江淮把他当成负心汉宰了。

“…明早六点喊我…”

江淮脸颊通红,口齿不清:“我要上学…”

“嗯。”林瑞医缓缓躺在草坪上,侧身望着江淮,“去哪个学校?”

“西…斯博…法学…”

“法学?”林瑞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
“法律从业者日常面对各种极端事件,打赢不可能打赢的官司,压力巨大,你这承受能力,行吗?”

江淮头晕目眩,天上密集的星星不断重组排列,晃得人眼疼。

他沉重地抬手捂住脸:“行…我行…”

林瑞医快速给孙谨言发了条信息,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你不行,你连与人接触都不敢。”

“我敢…”

“不信。”林瑞医活用激将法:“你主动亲黑化孙猴子一口,我就相信你行你敢。”

“我&¥亲,来我就亲!我连雷峰塔五指山一块亲!”

半个小时后。

林瑞医看着风尘仆仆的孙谨言,笑脸相迎,“记得做措施。”

“做密码!”孙谨言狠狠抡倒林瑞医,拦腰抱起软趴趴的江淮疾步走向偏楼。

林瑞医哀怨地爬起身,“什么人啊,狗咬吕洞宾嘛…”

屋内。

江淮只觉浑身燥热,“我想喝水…”

清凉的水涌入口腔。

发力吞咽的江淮感觉不太对,有块颇为韧性的东西怎么都咽不下去,还在滑动。

他微微睁开眼,脸前的孙谨言同样看着他。

相视无言。

许是酒壮怂人胆,又许是喝多了神志不清。

江淮想要证明自己没那么不堪,鬼迷心窍地搂住孙谨言的脖子,用另一只脱他的西装。

孙谨言猛地起身,“你喝多了,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聊。”

说罢,他抬腿就走。

孙谨言不确定江淮认准人了没有,他亦不敢问。

万一得到的是“顾云舟”三个字。

那股火他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。

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他也不知道。

孙谨言不想伤害江淮,也不愿糊里糊涂的得到。

唯有改日。

殊不知,江淮给自己的吻技打了个大大的差评,取名逼退追求者的恶臭之吻,陷入死一般的沉寂……

后悔

“咚咚…咚咚咚…”

浅眠中的江淮猛地坐直,下意识以为孙谨言回来了,忙不迭地去开门。

“嗬……”顾云舟瘫软地靠在墙上,脸喝成了猪肝色。

他头发衬衣凌乱,衣裳沾染了不知道什么污渍,黑一块黄一块,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。

“陈念在203室,这里是105。”江淮语气毫无温度,当即就要关上门。

一只手和脚尖同时挤进门缝,重重撞开。

“凌晨三点多了,念念要休息,他明天还要上课…”

顾云舟踉踉跄跄地走向卧室,一头栽在柔软的床上。

江淮绷着脸去拉他:“我明天也要上课,出去。”

顾云舟蓦然笑了,双眸中满是轻蔑。

“你都20了上什么学,都不是读书那块料,别浪费钱了。”

江淮脸上布满阴霾,攥着顾云舟的胳膊卯足了劲拖。

喝多了酒的身体无比松弛,没了肌肉的支撑和协调,使一米八八的顾云舟沉得不像是个人,更像一大块重八十公斤的软烂淤泥。

这团淤泥有自我意识,十分滑溜,并憋着劲不断往反方向撤。

江淮狠狠甩下胳膊。

那就自己在这儿耗吧!

他转身就走,顾云舟猛地滑下床,伸直腿绊倒,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。

他手指死死抓住江淮的裤腿,“就聊几句,不然明天我还找你。”

江淮攥起蹭破皮的掌心,咬牙挤出字:“有屁快放。”

“我好难受,你帮我沏杯蜂蜜水好不好…”

醉意浓重的声音低沉沙哑,“听话,我说完就走。”

江淮强忍着厌恶倒了杯凉水推给顾云舟,“没蜂蜜。”

“也行…”顾云舟使劲扯开歪歪扭扭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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