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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搬走了,他的卧室里就剩一张床。

许弃郁敲门进来的时候问他为什么他的房间像是被人抢劫过了。

陈祚告诉他自己重新定制了新的家具,可能过两天就能送过来。但是安装过程必然乒乒乓乓十分混乱,最后他还是去了许弃郁家里住。

“独居生活感觉如何?”

陈祚在沉思,没说话。

“不怎么样?”许弃郁反问。

他平时的假期也有一半的时间是在许弃郁家里度过的,但是这一次再去他的家里感觉明显不一样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按理来说我应该没什么感觉才对。”陈祚道。

自己竟然会不适应?明明什么都没多也什么都没少。

“我问你,一般人搬进新家之前要做什么?”许弃郁开始分析病灶。

“这是脑筋急转弯吗?搬新家之前当然是要买房子啊!”

“你傻了啊?当然是办乔迁宴啊!”许弃郁拍拍陈祚的肩膀,“你放心,我肯定给你安排好,让你以后一回家就能感觉到我们的温暖。”

陈祚:“……”

林诞知道自己给陈祚打电话百分之九十九都打不通,所以陈女士在客厅打陈祚的电话的时候,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听两个人的谈话。

陈女士没开免提,林诞只能听见她前半段一直在安抚陈祚的情绪,让他回家,后半段慢慢妥协了,又劝陈祚把工作做完之后就回家住。

然后电话挂了,但是林诞知道陈祚大概是很难回来了。

爸妈一直不知道上海那件事,林诞干脆就坦白了。手心手背都是肉,陈女士看了看林诞,最后叹了一口气。

“你做的也没错,只不过在小祚心里你的关心和认可比别人都要重要得多。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外面买的房子。”

事已至此,陈祚也不是小孩子,总不能一直把他攥在手里。他既然已经搬出去,那就让他好好出去闯荡。

陈女士告诉林诞反正陈祚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,等一个月之后林诞再去道歉没准陈祚就气消了。

这番谈心之后,林诞就回了自己的房间。周彦域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,问林诞自己给他支的方法有没有奏效,有没有挽回小祚的芳心。

林诞:“……”

“他已经搬出去了。”

林青绪明显能感觉到这是他度过的最冷清的一个春节。家里只剩下四个人,林诞放假甚至比平时上班还要忙,拼命用各种事情填满自己。

林诞克制不住地想陈祚在年夜饭上说过的话。

什么结婚之后迟早要搬出去住了——

他确实一直把陈祚当成一个小孩,既然这样,他也从来没有设想过陈祚有一天要结婚。

他穿着白西装站在教堂里应该是什么样子?林诞没有办法脑补任何一个表情和那一刻的庄重相适配。

长大、结婚,就意味着要承担家庭的责任,社会的责任。他似乎私心地希望陈祚可以不用去想那么多,哪怕他们平时一直在斗嘴。

他比陈祚早进公司进社会,帮爸妈谈合作,接管公司。他应该比整天叽叽喳喳的陈祚要成熟得多,但是他才发现,根本不是陈祚离不开他,而是他离不开陈祚。

他要用工作拼命填满自己,他要在陈祚去上海上学的时候偷偷去看他又不敢看他。真正没有办法解离的只有他自己而已。

真是糟糕的一年……

陈祚新房子的乔迁宴那一天,许弃郁把工作室的成员全部都请到家里来了。

陈祚开玩笑问许弃郁这究竟是团建还是他的乔迁宴啊。

“诶呀,正好大家都在北京就一起办了呗。”

为了庆祝陈祚住进新家摆脱林诞,他们每个人都给陈祚的新家买了一点装饰品。

每一个人也都没往正经的方向买,有人给陈祚房间门买了一个特别大的水龙头门把手。几乎每个人掏东西出来,剩下的人都要笑上好久。

这场喜宴已经逐渐变成了怪东西大赛。许弃郁买的东西最多也最古怪。

张承恩还准备了一个大的巧克力蛋糕,每一个分到一块蛋糕之后就开始了蛋糕大战。场面一时非常混乱,作为主角的陈祚的脸上被抹得全是奶油,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惨叫。

许弃郁买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水晶球,展示完之后就随手放在桌子上。他脸上后来也被摸了一堆奶油遮挡了视线,一不小心撞碎了水晶球。

他虽然听见了玻璃的碎裂声音,但是不知道位置在哪?
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