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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没查到什么,也没几个事实可摆。

过了片刻,他组织了下语言,只得开口:“陆时宴有一个哥哥,他的父母感情不错,但偏偏生他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,听说他从小情感就有问题。当年公司本来是他哥接手的,陆时宴是学的建筑,在一次国际建筑大赛中拿了第一,他父母大哥去参加他的颁奖礼,结果飞机失事,三个人都没了。在发生这么悲痛的事,甚至是因为他才会导致全家身亡,他却……”

“停,什么叫因为他,那是意外,你这根本不是摆客观事实,已经掺杂了你个人的主观定论。”谢言知的语气冷了下来,客厅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,清楚地映照出他整个人紧抿着唇很不高兴的样子。

“可要不是因为他得奖他们去参加,怎么会出事?而且公司最后是他的,他是既得利益者。加上他情感有问题,所以他对他家人肯定没感情。”邱奕鸣见他已经不高兴,有点怂,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你这是什么破逻辑?”谢言知都要被他的话气笑了,一下坐直身体,胸口微微起伏,心口一边升腾起火气,一边又被拉扯着,生气与心疼两种情绪相互交织。明明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家人,但陆时宴不但要承受亲人去世的痛苦,还要背负各种恶意的揣测与论断,把一场意外归结为他一个人的错误,谢言知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。

邱奕鸣看他真要生气顷刻噤了声,从小到大,谢言知很少真的生气,但一旦生气就会非常难哄,他们几个人心里有数从来不敢真把人惹毛。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说得过分,但他也只是按照大部分人的想法说的。

两人都默不作声,客厅安静得不行,气氛也压抑得很。

良久后,邱奕鸣低声承认错误:“刚刚是我说得不对,但大家都这样说的。”

“你还跟着人云亦云。”谢言知见他这样,又转了话头问,“你查到他违法犯罪了吗?做什么危害社会伤害他人的事了吗?”

这话题转得邱奕鸣有点懵,他一脸搞不懂状况,只呆呆回答:“没有啊。”

关于陆时宴,邱奕鸣没查到什么黑料,网上有关他的资料太少了,就连当年流传出陆家葬礼的照片也已经没有了,有的只是陆氏每年被评为优秀企业,还有每年做了什么公益事业。即使他特地问了家里人,他母亲也只是说陆时宴和别人不一样,让他少打听。

以目前来看,陆时宴唯一被诟病的是他看起来太冷漠了,家人去世,他在葬礼上毫无反应,这不符合常理。大家开始纷纷猜测,以利益为动机出发,对他本人衍生出多种版本的故事。

谢言知嗤笑了一声:“那些人连认识他都不认识,更别说了解他,却很爱对他做出各种评价与论断,你也跟着这样。”

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自以为是地以某种标准去评判他人,即使不了解真相,即使这人是无害的,但只要与标准不同,他们就会开始分析,再加以想象,最后贴上标签。

邱奕鸣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反驳,只小声嘟囔:“那是因为你说喜欢他,不然我才不管他呢。”

谢言知转头看向他,话锋又是突然一转,问道:“那我们是朋友吗?”

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把邱奕鸣问愣了,他反应过来嚷道:“我们从小一块长大,你这不是废话吗?”

“所以,我有喜欢的人难道你不应该支持吗?不然是不是应该先了解再去判断,而不是随便根据别人的偏见去下定义?”谢言知认真反问了这句,不等他回答,又接着说,“我不喜欢你们对他的偏见,还把莫须有的罪名放在他的身上,明明他没有家人已经够惨了。”

邱奕鸣闻言一时语塞,他抬起手扒拉了几下头发,无奈道:“但他当年连家人的去世都无动于衷。”

“无动于衷只是你看到的,他的背后与内心怎样我们无从得知,人对同一件事情可以有不同的表现,你只是在用世俗的标准去判断他。”谢言知语气认真,连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。

邱奕鸣愣住,他想说不是,但又无力辩驳,他确实在用世俗的标准去审视陆时宴,他觉得人失去至亲就应该表现得痛苦难过,所有人不都是这样的吗?更何况陆时宴表现得那么冷漠。